醫師準備在9月15日動手術,但14日沒有病床所以要我決定是否13日住進醫院,當然我沒有說不的理由.就這樣醫師開出斷層掃瞄與住院的單子,要我在手術前先完成斷層掃瞄,以備手術前更瞭然些,對手術成功率多一層保障.
10日做了斷層掃瞄,
13日報到住院,先完成了一些住院檢驗,住進了長庚醫院的7C62病房.
接下來從13日11點起至14日的下午晚飯前,除了量血壓體溫之外什麼事都沒有,只有一些關懷病患的醫護人員及仍在學習的小醫師,不時的來與病患我聊聊天,到也溫馨愉快.大概在七八點鐘左右,護士告訴我說,明天排第一刀,12點以後禁止吃任何東西,如何穿著醫院病服,以最少量開水照常服用慢性病用藥等,巨細無遺的交代清楚.
我與平時一樣六點不到就起床,漱洗完假牙放起來不得戴上.一切準備就緒等待被推進手術室.
從七點半過些接開刀房通知起,到十一點左右出恢復室,一共三個半鐘點多,但實際手術時間只有四十分鐘.
一推進等待手術的房間,一排排的病床上躺著等待手術的病患,醫護人員穿梭其間,一再的確認病患所提供的資料.我的左手因受頸椎骨神經壓迫的影響而無法高舉,原以為對手術應無影響.我在等待室裡才想到不妨告訴醫護人員作為參考.這件事竟改變麻醉方式由全身改為半身麻醉,可知病人的任何一丁點的問題對醫療可能都有關連.
終於推進手術房,好幾盞手術灯懸在手術檯的上方,身上蓋著許多層東西,當然一點動彈不得,又是一番詢問聽麻醉師說:1.8兩個鐘點夠了罷,另一位女生應著稍微多一點好了.於是要我側睡弓著身子,在我腰部脊椎處打了一針,下半身從腳尖到腰開始發熱,也慢慢開始發麻.一位小姐用冰冷的東西在我額頭一抹,再在肚臍旁問我冷不冷?直到我說不冷為止,意指到腰部都沒知覺了.
醫師還沒到,在這漫長等待的時間中,只能聽護士小姐們的閑聊,聽說昨天有一病患的手術,使一位小姐差點想請人收驚,使一位小姐回家無法吃晚飯,很多位小姐都發出怎麼會拖到那樣程度的疑問.因為那位病患就是她們共同熟悉的某miss的先生.
大約九點左右,佈置在我左側供醫師手術用的螢光幕上出現了照片,晃動了幾下,聽到有人問看到了沒有,有人回答說看到了,我相信這是醫師在教學生,因為長庚是教學醫院,必須實習才能進步.他們討論了一段時間,一直到螢光幕再次出現畫面,牆上的電鐘剛好是九點廿分.
螢光幕上出現了一根半圓形的黑線在左右晃動著,看到有一些東西散落下來立即消失不見了.弧形黑線就是醫師告訴我要用電刀切除的電刀,而左右晃動正在切割腫瘤,散落的腫瘤碎片立即被吸出體外,所以都消失不見了.在畫面上看不到一點血跡,因為電刀同時把血管燒灼封住了.科學真的日新月異.
九點四十五分兩個男人的談話聲遠去,我的手術也已結束.接下來是護士小姐們以有秩序的熟練的身手處理手術後的事,我也被推入了恢復室等待麻醉過去.
膀胱腫瘤不過如此,手術也如此方便,所以醫師對我一直強調是種小手術,不必害怕.的確,怕並不能減輕什麼,相反的會增加困擾.必須面對事實,實事求是的去做應該做的事,也就是照醫師吩咐去做.該來的一定會來,躲不是辦法.